瑪麗亞號船員失蹤

1872年,世界航海史上發生了一起轟動歐美的「瑪麗亞。謝列斯塔」號失蹤疑案。為了弄清這一事件的來龍去脈,歐美的報紙時不時地掀起一次次的報道高潮,持續數十年之久。一百多年過去了,事件不僅沒有破解,同樣的事故反而一個接著一個,仍時有發生。科學家為此傷透了腦筋,提出了種種解釋,但仍沒有權威的結論。
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1872年12月4日正午,英國商船「簡。格拉棲亞」號執行從紐約至熱那亞(意大利)的煤油運輸任務,已經靠近歐洲海岸。船的位置是北緯38°20′,西經17°37′。從這兒到直布羅陀海峽剩下不到400海里,只需2天就可到達了。天氣晴好船隻正常,大衛。莫爾霍斯船長放心地回到自己的住艙。就在這時,他聽到前方觀測哨的叫喊「在左舷,有一艘帆船!」這是一艘雙桅帆船。莫爾霍斯船長用單筒望遠鏡望了望,感到十分疑惑:這船怎麼忽左忽右的?船越來越近,莫爾霍斯船長又舉起望遠鏡,這才察覺,船無人操縱,所以忽左忽右地亂擺。「簡。格拉棲亞」號向這艘船靠攏,距它約百米時,船長終於看清了,那艘船正是「瑪麗亞。謝列斯塔」號。
船長十分高興,他與「瑪麗亞」號船長美國人勃裡格斯是老朋友,兩人自幼就認識,幾乎同時成了船長,又在同一年結婚,友誼非比尋常。船長命令大副傑瓦帶兩名水手上去看個究竟。大副等三人上了甲板,船上一片狼藉,一片寂靜。有一個現象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前貨艙是打開的,艙口蓋板朝天放在甲板上。由於前艙敞開著,艙底已積了不少的水,大約有1米深,亂七八糟的繩纜散在甲板上,有的還甩到了舷外。後貨艙也敞開著,但蓋板並沒有朝天,而是正常地放在旁邊,裡面同樣進了不少的水。大副命令2名水手先檢查一下貨艙,看有何缺損,自己則快速向後甲板跑去。船尾的塔樓都關著,窗門不是用帆布遮著就是被釘死了。他來到船長室,舷窗莫名其妙地開著,所有的東西都是潮呼呼的。不過傢俱都是好好的,桌子上還有一些捲著的海圖。大副又打開隔壁「瑪麗亞」號大副的住艙,那兒的舷窗關著,所以顯得乾燥,一切擺設井然有序。奇怪的是,水手艙裡的木工工具箱打開在地毯上。大副看桌上打開著的航海日誌。上面最後一頁的日期是1872年11月24日,航海日誌上記載著,這天正午,船的位置是北緯3°57′、西經27°20′。大副把這一經緯度記在了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又進入了後一個休息艙。這兒看起來人們好像剛離開,餐桌上放著湯碟、餐具,在燈座旁還有一架縫紉機,放著一件未完成的小孩衣服,地板上還有玩具。看來勃裡格斯船長是帶著妻子和孩子一起航行的。大副又看到在寫字檯上放著一塊記事石板,上面寫著,1872年11月25日晨8時,船的位置在聖瑪麗亞島(亞速爾群島中的一個島嶼)東南偏南3海里。在書桌的下抽屜,大副發現了一隻鑲有珍珠的首飾盒,沒有上鎖,裡面有戒指、手鐲、首飾和鑲有寶石的珍珠項鏈及許多小首飾。旁邊還有一隻小木盒,裡面放著一疊英鎊,每張面值是10英鎊,而在英鎊的下面是另一疊稍許薄一點的美金,每張面值為20美元。這說明船隻並沒有遭到強盜的搶劫。大副又按原路走向出口。可他突然停住在船長室裡,他忽然察覺,房間裡到處是水漬,只有一隻小箱子是乾的。這說明它是在住艙進水後才放到這裡的。難道船上還有活人?2名水手清點完艙裡的貨物。總共有1700桶純酒精,好像是白蘭地用的原料,最後一桶已打開,少了1/3.儲藏室裡還放著很多的食品:火腿、燻肉、魚乾、蔬菜、麵粉和大塊的黃油。庫存量足夠全船半年食用。在船首綁住的木桶裡是充足的淡水,僅有一隻木桶繩索鬆開了。後甲板救生艇不見了,4人小艇也不見了,左邊的舷梯扶手被拆掉了。只能假設,因為某種原因,勃裡格斯船長他們坐救生艇棄船而去,而且走得很急。船上六分儀沒有了,航海鍾也不見了,除了航海日誌外,所有的證件都不見了。船上的羅盤摔在了地上,底座也移動了地方,而且是弄壞了。可勃裡格斯怎麼可能逃到小艇上而不帶羅盤的呢?是海盜干的?但船上滿載著酒精原料,這是海盜最喜歡的東西。而且船長的珍貴物品都放在原處,錢、首飾都沒拿走。莫爾霍斯瞭解勃裡格斯船長,他決不會拿他妻子和小女兒的生命開玩笑的。莫爾霍斯船長命令把「瑪麗亞」號開到直布羅陀。
1872年12月7日,「簡。格拉棲亞」號和「瑪麗亞」號順利到達直布羅陀。莫爾霍斯船長正式向直布羅陀當地政府申明,他們在大西洋上救回了「瑪麗亞。謝列斯塔」號。美國駐當地的領事通知了「瑪麗亞」號的船主。直布羅陀屬英國管轄,所以皇家法律顧問兼當地總檢察官查理。弗羅特組成了一個專門委員會來調查事件的原因。委員會的成員有海軍部官員、英國海軍一些有經驗的艦長、造船工程師和律師。委員會責成莫爾霍斯船長用3天時間寫一份詳細報告。委員會對「瑪麗亞」號作了檢查。他們詢問了船的狀況,核對了莫爾霍斯報告中列舉的證物,看了航海日誌以及記事板上的留言。2月18日和20日,海軍官員又專門聽取了「簡。格拉棲亞」號大副及另兩名登過「瑪麗亞」號的水手的證詞。
「瑪麗亞。謝列斯塔」號,1862年在蘇格蘭的斯凱島下水,船隻載重282噸,長30米,寬7.6米,吃水3.5米。最初的英國船主命名它叫「亞馬遜」號。該船航行不到1年,就以其良好的性能而享譽歐美,但有一次因船長的失誤,「亞馬遜」號擱淺了,不得不進廠大修,然後賣給了美國人。新主人不喜歡原先的船名,命名為「聖女。瑪麗亞」。此後「瑪麗亞」號順利地完成了多次橫越大西洋的航運,因其良好的性能,成為當時北美東岸的著名船舶。以後此船又幾經轉手,換了多任船長,最後更名為「瑪麗亞。謝列斯塔」號。經過用最新的技術徹底的改造後,性能更強於以往,美國航運局毫不猶豫地授予了新船主一張「最高等級船舶」的證書。「瑪麗亞。謝列斯塔」號船長是彭查敏。勃裡格斯,38歲,美國人,生於馬薩諸塞州,已有近20年的航海資歷,是一位有經驗的船長。為人有禮、誠懇、友善,在直布羅陀頗受尊敬。他是在「瑪麗亞」離開紐約前10天才接任這次船長職務的。在他接任之前,船由勃裡格斯的現任大副阿貝爾。理查遜指揮。此人是緬因州人,好冒險,曾在波士頓至澳大利亞航線上創造過快航紀錄,但是「瑪麗亞」號船主不喜歡理查遜這種過分逞強的性格,所以改聘勃裡格斯當了船長。但理查遜非常喜愛「瑪麗亞」號,哪怕只當副手也願留在船上。「瑪麗亞」號船主古米。文切斯特,原本也是一位船長,文切斯特的小女兒弗朗西絲卡就在不久前嫁給了大副理查遜為妻。
直布羅陀調查委員會在調查過程中,曾發現「簡。格拉棲亞」號的傑瓦大副有隱瞞事情真相的嫌疑:大副認定,是風暴讓勃裡格斯船長決定帶上家眷和船員棄船逃生,但是,調查委員會瞭解到,在11月的最後一周時間裡,亞速爾群島海域不曾發生過任何風暴。起碼有15艘以上的船隻,在這段時間曾在同一海域航行。除此之外,委員會還根據下列事實,否定船隻遇到風暴的說法。在休息艙裡放著一架縫紉機,在它拋光了的台板上,放著線坨、針和機油。如果風浪大到船不能駕駛了,其搖擺的劇烈可想而知,這些東西何以還能保持在光滑的石板上而不滑落到地上去呢?同樣的道理,在休息室的桌子上還有盤子也不曾滑落,連茶杯也不曾有一個打碎。至於艙底的積水,那完全可能是船殼木板裂縫或外金屬殼貼得不密封而漏進去的。後來,在水的浸泡下,木板又把裂縫脹死,所以不再進水。而船長房裡,因為舷窗沒關,所以東西都變潮濕了。不僅如此,在記事板的下面還發現了另一條留言,「弗朗西絲卡我最最親愛的妻呀!」這些字是用尖的物件劃在石板上的。弗朗西絲卡是理查遜夫人的名字,即「瑪麗亞」號大副的妻子、船主的女兒。筆跡鑒定證明,這是查理遜大副的手跡。傑瓦先生否定在「瑪麗亞」號上可能發生了暴動和謀殺,他的論據是,似乎在船上不曾發現有暴力事件的痕跡。但在勃裡格斯的床下發現一把刀,刀身上有許多褐色的污跡,這可能是暴動中犧牲者的血跡。另外還在甲板的不同角落找到了許多這樣的污漬,在右舷的扶手上也有。此外,在這些扶手上還發現了好幾處很深的砍痕,最大的可能是用斧子劈的。經過詳細的勘查,人們還發現了諸多疑點,而有些疑點甚至還帶有神秘色彩;為什麼船上的貨艙蓋板都是打開著的?為什麼第一艙的蓋板又是朝天放置的?為什麼後甲板上部艙室的窗戶全用木板遮住或乾脆釘死?為什麼後住艙有1個照明舷窗是敞開著的?為什麼木工工具箱會放在理查遜大副的住艙內?為什麼第二根桅桿上的帆都放了下來?為什麼船上的一切證件都找不到了,而惟獨留了航海日誌?為什麼有一隻酒精桶是打開著的?但誰也不能對其中的任何一個問題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釋。在這些互相矛盾的諸多疑點中,簡直看不到任何走出迷宮的跡象,於是調查委員會決定再看看船的水下部分會不會有什麼異常。他們請來潛水員下水勘查。潛水員發現船的首柱、龍骨和船舵都保持良好,說明該船既沒有擱過淺,也沒有與別的船相撞過。但發現船首的外殼在水面上約半米處有一條2米長的劃痕。他用手觸摸了一下,劃痕竟深達1英吋,寬有1英吋多。從外形判斷,這個劃痕不是船幫與碼頭擦撞所產生,而更像是有人用銳利的工具特意劃的。於是,潛水員再次下水,在船的另一側同一位置上,也看到了這樣的劃痕,潛水員把這一重要的疑點報告了調查委員會的專家。是誰在船首兩側近水處劃上這樣的劃痕?倫敦來的探長們用專業手段確定,這兩條劃痕是在3個月前劃上的,也就是船隻遭到遺棄的那個時間———1872年的11月末。褐斑的鑒定結果終於出來了,刀身上的不是血,且時間已經久遠,在甲板和帆布上的斑跡是鐵銹、橄欖和某種湯汁的混合物。
英國偵探通過紐約警局的幫助調到了「瑪麗亞」號全體船員的材料,瞭解到全隊中有4位挪威的一級水手。材料上說,他們不僅技能精湛且品行良好。看來,這些水手不大可能製造暴亂。到這個時候,總檢察官才不得不同意非暴動的分析。
1873年3月12日,對事件的調查暫告結束,調查委員會宣告解散。兩天後,直布羅陀法院確定了給予莫爾霍斯船長的獎金數額———1700英鎊。人們對這一撲朔迷離的船員失蹤事件提出了許許多多幼稚可笑的假設。
有人猜想是「瑪麗亞」號上突然流行了鼠疫之類的傳染病。中世紀的歐洲,鼠疫、霍亂、黃熱病、痢疾等可怕的疾病曾有過百年的傳染史。這些疾病一直被認為是遠航海員的大患。有這種想法也很自然,當時船上的衛生條件極差,缺乏完備的衛生條件來保存飲用水和食品,很容易暴發傳染病,常發生全船人員喪命的可怕事件。「瑪麗亞」號上的鼠疫首先在水手中傳播,勃裡格斯船長知道了疫情以後,試圖全力保護自己的女兒、妻子和其他官員,不得不命令堵死水手艙。但水手們奮力反抗並得以突圍,反而把船長關在了後甲板的住艙裡,並釘死了窗戶。由於絕望,患病的水手們打開了貨艙,試圖用酒精來忘卻對絕症的恐懼,過量的酒精使水手們很快醉倒。此時勃裡格斯船長和其他官員通過照明舷窗而逃出了住艙。由於慌張,即沒有帶食物,也沒有帶水,放下了惟一的一艘小艇逃生,最後又被風暴所吞噬。船上的那些水手,當他們醒來發現只剩下了自己以後,絕望至極,為了少受病痛的折磨,全都跳海自殺了。
另一些人則推測說水手們殺死了船長和官員,把他們的屍體拋入大海,然後乘上小艇企圖到亞速爾群島登陸。可一場大風,使得本已被病痛折磨得疲憊不堪的水手們,再也無力應付,全都葬身魚腹。紐約《時代報》刊出文章,稱「瑪麗亞。謝列斯塔」號的船長本人患有精神疾病,心理上的嚴重失衡只有其親人才有所瞭解。船長病情間隙發作,但發作時變得極其瘋狂,此時勃裡格斯會完全失去理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不幸的是,在當天惡劣的風浪條件下,他的病又發作了,他拿起了自己的馬刀,揮舞著砍向一切遇到的人,甚至連他的女兒和妻子也沒能倖免。當他恢復理智時,明白了所發生的一切,他把屍體拋入海裡,擦去了痕跡,銷毀了船上的文件,但遺忘了航海日誌。隨後乘上小艇逃走,可最後還是因飢渴而死於海上。小艇一旦無人駕駛,很快因囤積水太多而沉入海底。
英國《海事》雜誌的解釋是,勃裡格斯船長的女兒十分任性和頑皮,她整天在甲板上亂竄,妨礙了水手們的正常工作。只有當海面上出現了一群惹人喜愛的海豚以後,小女孩才被它們深深地吸引而變得安靜下來。從這以後,她整天呆在船頭,觀看海豚魚躍和嬉水。船長看到海豚使索菲變得安靜,於是讓水手做了一個專門的平台,懸掛在船首,女兒站在那裡欣賞這些可愛的動物。外吊的平台不時地與船殼撞擦,這就留下了上述兩條深深的劃痕。
1884年初,英國當代大名鼎鼎的偵探作家柯南道爾也用「瑪麗亞」號事件構思一部小說,作家的豐富想像和生花妙筆讓讀者們對這個故事信以為真,一時成了街談巷議的主題。柯南道爾的這篇特寫又使人們記起了12年前那個謎團。於是,關於大西洋的諸多秘密一時又成了報紙熱衷刊登的題材。「瑪麗亞。謝列斯塔」號這艘不大的帆船也就名聲遠播,成了不吉利的代名詞。
1874年,船主文切斯特不得不以極低的價格把它轉讓給了別人。第二年,這艘船又載貨前往烏拉圭的蒙得維的亞,途遇大風,折斷了雙桅。經修復後仍航行於歐洲與美洲之間的運輸線上。不過,海員們都很迷信,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願在這樣不吉利的船上工作。所以該船又幾經轉手,轉價一次不如一次。
1885年,在美國船長巴克爾的指揮下,「瑪麗亞」號在海地島附近航行時,撞上了暗礁,數小時後就被海浪沖成了碎片。保險公司很快查明,這是預謀犯罪,目的是騙取保險賠償。法庭拿出了足夠的證據,是船主和巴克爾船長串通作案。就在法庭宣判的前一天,巴克爾船長飲彈自盡。
在19世紀至20世紀更替的那幾年,除了報刊上登載有關此船的各種文章之外,還有幾位作家把它寫成了小說。在柯南道爾之後,還有英國作家巴裡賓。阿杜爾莫裡申,勞倫斯。基京克等,後者寫的《偉大的騙局》這部小說,是以所謂原「瑪麗亞」號上的廚師年愈84歲高齡、現居蘇格蘭某地的彭貝爾頓先生口述的形式寫成的。上述小說無論寫得如何驚險、刺激,都不能使讀者對這起大西洋神秘事件的實際情景有所瞭解。那麼究竟那裡發生了什麼呢?有沒有最合理的解釋呢?

人類航海史

在人類航海史上,「瑪麗亞。謝列斯塔」號的船員神秘失蹤成了海上神秘現象的象徵。然而,這樣的事件絕非僅此一次,在「瑪麗亞」號出事之前就有過,以後也一再發生。最典型的例子是美國3桅快船「艾倫。奧斯汀」號的奇異經歷。
1881年12月12日,「艾倫。奧斯汀」號正在北大西洋航行,遇到一艘雙桅帆船在海上漂蕩,船上空無一人。於是船長格裡芬派大副上船察看。大副來到船上,發現船尾的船號及註冊港地名均被抹掉,但帆船是完好的,貨艙裡滿是瓶裝的果汁和葡萄酒,儲艙裡還有大量的食物和淡水,但所有的船上文件不翼而飛。格裡芬船長決定把它拖到目的港,需要3名海員上到那艘船去,可船員們都十分迷信,誰也不願意去執行這樣的任務。無奈,船長只得許以重酬,才有3人應命而去。兩個星期的拖航十分順利,在離岸還有3天路程的時候,突然起了一陣大風,拖索繃斷了,夜裡兩船失去了聯繫。一天後,「艾倫。奧斯汀」找到了這艘帆船,此時距紐約目的港只有300海里。船長發現派上船的人失蹤了,於是再許以重賞,費盡口舌,終於又動員3名水手登船配合拖航,拖航重新開始。第二天黎明,「艾倫。奧斯汀」號的值班舵手發現航速突然快了許多,再看後面的拖船,已不知去向。船長為了找到這艘神秘的帆船,花了好幾天的時間,但再也不見其蹤影。這艘帆船以後再也沒有人看到過,成了航海史上的一大奇案。
1894年,德籍海輪「匹克荷本」號在印度洋發現了一艘帆船,無人駕駛,船員全都死亡,但死因不明,惟一的一個活著的,也已經發瘋,究竟發生了什麼,誰也搞不明白。「匹克荷本」號船長只好命令把船帶走,一起靠到了南非的開普敦港。當地海事管理機構為調查此事花了一年時間,最終也僅搞清發瘋的正是該船的船長,而事故原因仍一無所知。
還有一艘荷蘭貨船的遭遇也讓人百思不解。這一事件發生在1948年的蒸汽貨輪「烏蘭克。密達」號上。這年2月,出事那天天氣晴好,但這艘貨輪發出了SOS求救電波,根據當地英國和荷蘭雷達站的測定,出事船正位於馬六甲海峽。電文稱:「船長和官員們都死了,船上活著的也許只有我一個人了。」隔了一會兒後又說,「我快要死了!」隨後再也沒了信號。根據雷達測報的坐標位置,立即從最近的馬來西亞和蘇門答臘派出了救援船隻。他們在離測報點50海里處找到了這艘船。當救援人員爬上「烏蘭克。密達」號甲板時,他們見到了可怕的慘景:船上的人全死了,船長躺在船橋上,其餘的官員則分別倒在駕駛室或起居艙裡,在機艙和住艙裡發現了司爐和水手們的屍體。無線電報務員仍然坐在自己的工作艙裡,手中仍緊緊地握著發報器的手柄。所有遇難者的臉上都是極度的恐怖,但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在把「烏蘭克。密達」號拖到港口後的一段時間後,第4貨艙不知為什麼突然起火,火勢非常迅猛,很快蔓延開來,接著,發生了爆炸,該船的神秘經歷與船一起沉入了海底,成了永久的秘密。
1954年2月末,英國貨輪「列尼」號正航行在新加坡至科倫坡的旅程中,在離尼科巴群島約200海里的海面發現了一艘處於漂泊狀態的貨輪「霍爾丘」號,於是「列尼」把它拖到了港口。查看該船,除了前桅折斷外,船上設施一切正常。1萬多袋大米好好地放在艙裡,淡水、食物和燃料也儲備充足,但船員全部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20世紀最不可思議的一艘失蹤船是丹麥的航海實習船「戈畢哈芬」號。這艘5桅大帆船在1928年載著80名年輕的未來海員進行一次環球航海實習。這年的12月4日,它從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啟航繼續下一階段的計劃。大約過了1個星期,「戈畢哈芬」已駛出了4000海里,基地還收到了它的一份電報,說是航海順利,乘員狀態良好。可這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也一直沒有回到哥本哈根。這艘船的失蹤引起了丹麥社會的廣泛關注,船上的實習生中有不少出自富家或名門,這些家庭對官方的搜尋很快失去了信心。於是自籌資金組織了搜索,當然是仍無結果。
奇怪的是,在大西洋航行的許多船隻曾在不同的地點遇到了這艘滿帆航行的船。
1929年1月,英屬特裡斯但—達庫尼亞群島的居民見到該船在該島與好望角之間的海域漂泊,當時正刮著大風。幾天後,風停了下來,丹麥方面曾組織了搜尋,但一無所獲,這年的稍後一些時間,智利的漁民在作業時又見到了這艘船,接到報告後,當地的海難救助人員又進行了搜索,可仍是無功而返,於是人們認為,「戈畢哈芬」肯定已經沉沒,無人能活著回來。可「戈畢哈芬」的故事並沒有到此結束。
20年以後,1949年10月7、8日的夜間,一艘荷蘭貨船「斯特拉特。馬蓋漢斯」號正航行在非洲南端,船長比特魯。阿蓋爾突然發現一艘大型帆船迎面駛來,對向它發出的信號和警告全不理會,阿蓋爾船長只好緊急規避,才避免了一次撞船事故。很快,這艘全速急駛的大船就消失在大霧之中。阿蓋爾船長認為,它很像是失蹤了多年的「戈畢哈芬」,若船長的推測正確,那麼這艘船已在海上漂了20年了。誰也說不清楚,在這些不幸而沉默不語的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1951的激戰

1951年7月26日,諾頓太太等一行5人來到法國海邊的一家小旅館度假。11天的假期很快就要結束了。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返回倫敦的時候,經歷了他們一生中最不可思議的事情。8月4日凌晨,他們一行人中的兩名女子,被一陣陣的炮火聲驚醒,她們看了看手錶,指針正對著早上4點20分。她們從床上跑起來,衝向陽台。遠遠地望著黑暗中通往海邊小路模糊不清的輪廓,想要找出發出聲音的原因。但是,她們張望了許多,始終沒有看到有什麼不平常的事情發生,沒有來往的車輛,沒有軍隊,沒有炮火,什麼都沒有。只有陰暗的懸崖頂,黑暗的屋頂和寂靜的夜空。然而聲音又的確存在,而且越來越猛烈。戰士的喊叫聲在逐漸增高,炮火越炸越響,還有一架架飛機在夜空中怒號,並不時伴有呼嘯而來的一顆顆炮彈。
「戰爭」在繼續。她們中其中一人曾當過兵,因而,她很快從驚恐、疑惑中緩過神來,對照著手錶按順序記錄下所有「聽到」過的事情過程。
事實上,在3個小時時間裡,她們所聽到的槍炮聲、飛機轟鳴聲等等,正是9年前發生在這裡的那場戰鬥的再現,她們的敘述和軍事記錄上的記載幾乎相差無幾。
她們敘述說:上午4時左右,聽到喊聲「如雷轟鳴」,其間有炮聲和越來越響的轟炸聲。
盟國正式軍事記錄是:上午3時47分,同盟國戰鬥機與德國戰艦交火。駐紮在海灘的部隊互相射擊。
她們敘述說:4時50分,突然一切都靜寂了下來。
軍事記錄上記載:4時50分,為部隊在普維斯登陸時刻。然而計劃執行比原定時間晚了17分鐘,在此期間槍炮聲停了下來。
她們敘述說:5時7分,巨大的聲浪,主要是俯衝轟炸造成,同時伴有微弱的喊叫聲。
軍事記錄道:5時7分,登陸船隻在猛烈炮火下衝上海灘,接著驅逐艦炮擊達埃比,飛機襲擊海濱建築物。
她們敘述:5時40分,重新靜寂。
軍事記錄:5時40分,海軍停止炮擊。
她們敘述:5時50分,大批飛機轟鳴聲,伴有微弱嘈雜聲。
軍事記錄:5時50分,盟軍空軍增援部隊到達,與德軍飛機遭遇。
……這兩個婦 女所住的地方,是靠近達埃比港的一個沿海村子,這裡是當年3個登陸點中的一個。科學家們調查了附近所有的居民和客人,在這一地區,再也沒有任何人聽到過什麼異常的動靜。因此,他們大感不可思議:這兩名英國婦女並沒有參加過那場戰鬥,當時也沒有留下任何現場錄音,她們雖然看過有關的故事,但決不可能看到過極為機密的軍事記錄。那麼,為什麼她們居然在9年後在當年登陸的地方聽到同那場殘酷戰鬥如此相符的聲音呢?
科學家蘭伯特教授面見了兩位女子,並嚴密地詢問了她們。後來他在報告中說:「她們是兩個身心健康的婦女。」以後又經過長期調查和探索,他終於得出一個結論:「我認為這個經歷必須列為一次真正的通靈現象。」但還是沒有辦法解決其中的疑難。或許她們完全是偶然闖入了一個第四度的保存過去的聲音空間?那個夏日夜晚「時光倒流」時所真正發生的一切,將永遠是一個人們心目中難解的謎。

被詛咒的不祥轎車

一輛不吉利的紅色汽車1914年6月28日,奧地利的太子弗蘭茲。菲路吉南和亨赫堡太子妃兩人共坐一輛紅色的六人座新汽車去訪問波希尼亞首都沙拉埃,這時候群眾中有人拋來一顆炸彈,那炸彈碰到車邊後瞬間引起大爆炸,炸傷了四位隨員,但太子和太子妃並沒有受傷並繼續出發,不過司機先生卻弄錯了路把車駛入一條死巷,使得暗殺者有機會向著太子夫婦開槍射擊。就因這事件才引起第一次世界大戰,並且傷亡了一千多萬人生命,甚至使波希尼亞國滅亡。
這不吉利的紅色汽車,就好像帶著被詛咒的惡運一樣。自此以後它為奧地利的第五軍長伯蒂列庫將軍收買,可是不久伯蒂列庫將軍在戰爭中因戰敗被免職,後來竟發狂死亡。然後這輛肇事的紅汽車又輾轉為將軍的部下某上尉所有。有一天,上尉在駕駛中撞死了兩個南斯拉夫農民後,自己也碰撞樹木不治而死。
大戰結束後,新任的猶太人州長買下這輛車,但在四個月內發生四次車禍並弄斷右臂。自出車禍後,州長深深覺得此車是不吉利的,本想派人把它毀了,但看到工程師沙吉斯很喜歡這輛紅色汽車,所以免費轉贈給他。某日,沙吉斯也在駕駛中翻車被壓死,然而那輛可怕的車竟幾乎沒有損壞。隨後那輛車為一個寶石商所買,不過這寶石商也難逃厄運最後自殺身亡。後來是為一個醫生所有。那醫生自買入車後病人突然減少、生意愈來愈差,不得已又將它轉賣給瑞士的一位賽車選手。這賽車選手在賽車中因出意外,自車內被拋出,頭部撞上石壁而死。於是此輛車就換成某菜農場主所有。他把它修理後駕駛出去,於半路上發生了故障不再前進。這時正好有人駕著馬車經過,所以他拜託那馬車主人幫忙,把這有故障的車子拖到街上修理,但想不到馬車一拉汽車,汽車的引擎就突然發動直衝出去,並且把前面的馬車碾過,再撞進了路邊的水溝。這一次,馬車主人、馬和汽車主人都意外死亡。
逐漸地這輛紅色汽車的詛咒愈來愈出名,後來它被汽車修理廠的老闆哈許菲德買去修理,並且改塗成藍色,但已沒人敢買,不得已他只好自己留用了。某一天他為參加婚禮,駕著此車載了六名朋友趕路前去,途中在想超越前面的汽車時不小心翻車,頃刻間車內的7人有5人傷亡。雖然這輛車是如此的不吉利,不過由於它是引起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紀念性汽車,因此政府便將該車修理後寄存於維也納博物館。但第二次大戰發生後,它被同盟國的空軍轟炸成碎片、不留痕跡。算一算經此車所害的共有16人死亡,若連因此而起的第一次世界大戰也算進去的話,大約死了1000多萬人,真是一輛被詛咒的不祥轎車啊!

鮮花安葬死者是從何時開始

美麗的鮮花常常被人們用來作為美好事物的象徵,儘管現代科學家知道鮮花只不過是植物的生殖器,然而人們依舊把鮮花看得很神奇,她是那麼的美妙,以至人們越來越迷信鮮花,把它當作至高無上的禮物,許多無法表達的語言、難以傳遞的情感都要借助鮮花來表達,生日、婚禮、盛大慶典、祝壽以及生老病死那些不能表達清楚的感情,都讓鮮花去表白。
對鮮花的迷信可以追溯到史前時期。傳統的觀點認為,遠古人類在自然界競爭生存的情況下,生活是極其惡劣、殘忍而且為時短暫的。每一天都是一場為生存而作的鬥爭:每次狩獵都要冒死亡的危險,每次受傷都可能導致送命;每次轉換營地都是前途難卜,不知道是禍是福。現代考古學家檢驗過出土的尼安德特爾人骨骼,結果顯示只有極少數尼安德特爾人因老而死,大多數的人死時都不到20歲。傳統的觀點對歷史的描寫是極其恐怖的,似乎歷史越久遠就越黑暗越殘酷,如果完全按過去的對遠古的描繪,依現代的史前觀念,歷史早就中斷,人類早已被摧毀了。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以生活在至少6萬年以前歐洲大陸心臟地帶的尼安德特人為例,在那個時候,他們支配著世界,他們是石器時代的人類,儘管他們的生活有著艱難困厄,尼安德特爾人卻能夠憐憫弱者和懂得崇敬死人,和現在的人一樣熱愛鮮花、崇敬鮮花,用鮮花安撫死者的靈魂,尼安德特爾人這種充滿和平、愛心和仁慈的世界,由數年前史密生博物館的索列基,在伊拉克東北部沙尼達林近郊一個山洞中發掘到了證據。
索烈基領導的考古工作隊到偏僻的札格洛斯山去,經過近10年努力,發掘到好幾層人類居住遺跡,最古的一層可追溯至最後一次冰期,其中最令人興奮的是一座屍體周圍放滿花束的墳墓,它的特別在於這裡埋葬的是一個殘廢人,將他的骨骼化石加以分析的結果顯示,他在兒童時期便喪失了右臂,而且患了嚴重的關節炎。在現代人想像中的原始社會裡,像這種肢體殘缺的人,是不允許在童年後仍然生存下去的,因為一個僅可維持起碼生活的社會,並無能力供養和保護沒有生產能力的成員。然而,沙尼達林的這個可能無力參加狩獵的殘廢人,卻由族人照顧了差不多40年,比我們認定的當時平均壽命長了一倍。這個殘廢人顯然是被山洞頂部偶然脫松墜下的岩石壓死的,族人不僅安葬了他,而且讓他長眠在採摘回來的花卉中。雖然花卉早已腐化,但植物學家知道幕穴裡的確放了許多鮮花,因為那些花卉所含花粉用顯微鏡看得清清楚楚,在潮濕的土壤中花粉仍然保存良好,甚至6萬年前摘下的鮮花屬於哪一品種,今天也能明確辨認出來,那些花共有八種:西洋蓍草、矢車菊、蜀葵、千里光、麝香蘭、聖班納比蘇、木賊和錦葵。麝香蘭、矢車菊以及錦葵似乎只是放在墳墓中作為裝飾,而木賊則用來作鋪墊,至於其他幾種,自古以來已廣泛用作草藥,仍在過原始生活的尼安德特爾人,大概是在這個發展階段中已認識到這些植物的醫療效能,因為這些花卉采自墳墓四周廣大地區,有些更是附近沒有的品種。所以這一定是尼安德特爾人有意識做的,其中某些花兒入墓穴便不只是表示懷念,而是用來協助死者來生健康。
利用花粉分析,植物學家還可以斷定埋葬這屍體的季節。墳墓中發現的花朵,通常盛開在五月尾至七月初的初夏期間,因而,我們得以知道沙尼達林這個墓穴中被鮮花簇擁著的死者,大約是在6萬年前某一個6月左右的日子死亡的。我們無法知道用鮮花陪葬死者是從哪個時期開始的,尼安德特爾人用鮮花向死者致敬的做法和我們今天的做法一模一樣,而不是任死者暴屍荒野,說明了尼安德特爾人對死去的人懷有深厚的感情,因為那個時代肯定不存在污染環境和講究衛生的說法,與兇猛野獸共同生存在大自然中的尼安德特爾人,假如不埋葬屍體動物們也會將其處理乾淨,尤其是用鮮花陪葬決不是平常意義上的措施,所以大多數學者認為,人類史前祖先所以不怕勞苦,用簡陋不便的工具挖掘大洞穴埋葬死者,其實是基於相信人死後仍有某種精神世界存在,這種對永生的信念,可能與人類的思想意識一樣悠久綿長。
埋葬死者的習俗肯定已有非常悠久的歷史。古人的想像能力似乎非常豐富,好像埋得越深去另一個世界就越近,而祈禱以及鮮花才能讓死者的靈魂安息。今天的人們在多大程度上能理解這層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