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啟示(二篇)

當夥伴們來做客時,我的小叔子卻只顧自己看雜誌。我的一個鄰居和她的一位熟人在街上走時遇見了我,她只向我打了個招呼,卻沒有介紹自己的同伴。還有一次,我邀請一位朋友共進午餐,她卻整整遲到了一小時,原因是在路上遇到了舊貨大展賣。
上面提到的這些人都是善良正直的人,可惜不懂禮貌。遺憾的是,這類人恐怕為數還不少。在現實生活中,如果你在早晨上班的路上不被人衝撞;在辦公樓裡乒乓作響的門不碰上你的鼻樑;在咖啡店裡沒有煙頭扔在你的臉上,那就算你走運。過去人們通常認為只在百貨商店的店員和法國侍者領班才蠻橫無禮。現在一看,簡直人人都是這樣。面對這禮崩樂壞的局面,沒有理由不去抵制和鬥爭。對付這些人,我最喜歡用的一著是「冷嘲熱諷」。這一著倒很好使。最近有一天,我匆匆忙忙地去藥店買阿斯匹林。營業員愛理不理地瞥了我一眼,就掉過頭去繼續往架子上擺洗髮藥。我非常溫和地問道:「請問,原來那位彬彬有禮、待人熱情的營業員怎麼不在了呢?」其實我並不清楚原來在這兒工作的那位營業員是誰。但這位一聽我的話,馬上走過來慇勤地接待我,看來是想向我表明他也不比原來那位差。
同樣使我有感觸的是陌生人直呼我的名(按理應稱我的姓)。上星期我去按摩治療時,一個按摩師在他的候診室裡親熱地叫我:「喬,進來吧」。可我以前並沒有見過他。我當時非常尷尬。怎麼回答呢?如果也叫他的名,雖然親切,卻讓人起雞皮疙瘩。如果稱他「某某醫生」,就會使我處於心理上的劣勢。然而,我還沒有我的一位朋友那種膽量,每當有陌生人叫她的名時,她就乾脆不理會,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雖然對叫名這件事如何反應我還有點拿不定注意,但對那些打來電話又讓你拿話筒等著的人,我的做法卻很乾脆,把電話啪的一聲掛上。對那些打電話時說話不禮貌的傢伙,我也照此辦理。
有一天,在街上一位青年婦女擋住了我的去路,我請她讓開,並重複三遍。可她走開時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講,其實說一句「對不起」或「謝謝」是很容易的。我奇怪為什麼連「謝謝」這句最基本的客氣話現在都越來越難以聽見了。甚至人們在接受禮物後都不寫感謝回信了。寄送結婚禮物往往是音訊全無,不知對方收到沒有。我的一個朋友鼓起勇氣給新婚夫婦打電話,告訴他們她已經向郵局提出查找丟失的包裹。我在這方面膽子很少,只敢給新娘的父母打電話問問禮物收到沒有。一次,當我詢問了新娘的父母後,他們去問女兒時,她的回答卻是:「我還沒寫謝條呢!」新娘的話代表著一種對生活漫不經心的態度。這經常被用來對那些不禮貌的行為進行辯解。例如,直呼你的名是表示對你友好呵,你對是否按時赴約不大在乎說明你這個人不死板呵,等等。對這些論調我都很清楚,只是不願理會它罷了。
依我之見,人們互相間以禮相待可以使生活變得更方便。不然,就會出現相反的情況。
我過去總以為禮貌就像油漆一樣,只是為了使人的外表顯得好看一些。但有一天當我發現了淚漆的真正價值後,才提出了新的結論。那天我正巧看見一群黑螞蟻在我的房間的牆上爬著。它們就從這裡打出了一個洞,並繼續咬蝕木製的底框。從這件事中我受到了啟發:看來禮貌不僅僅是外表的裝飾,而且也維繫著整個社會的安定與和諧。因此,我決心繼續反對社會上那種粗俗無禮和只顧自己、不考慮別人的墮落風氣,不然,它們就會毀掉我們的文明。

 

Author :喬·克德特

 

勿需多講

曾經有一位上司說過:有些東西,你不說出來,別人自然無法理解,那麼,何不講給別人聽,讓人理解呢?
我卻覺得:不理解,就是不理解,說出來也一樣是不理解。
那麼,又何必再多講,又何必再解釋,理解本來就是一種默契,又怎麼可以去尋求。人海茫茫,心各有屬,又何必為那一份沒有的理解而遺憾。
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分手的那一天,他對我說:如果不可以理解,希望能彼此諒解;如果不能夠相愛,最起碼可以做到相容。
那一天,雖然我們痛苦地結束了那一場戀情;那一天,雖然我們有過許多誤解和爭執;那一天,雖然我們曾彼此深深地傷害和深深地怨恨過。然而,為了他那句話,我們便將所有的不愉快拋在了身後,以至於這些年來我們一直當對方是朋友。
不需要辛辛苦苦去理解,重要的,是諒解,是容忍。
也許,我永遠不能理解那些每天一下班便將自己關進圖書館的人,但我相信他們一定有他們的樂趣;也許,我永遠不能理解那些天天在沉醉中尋找解脫的人,但我知道他們並非一無是處。也許,我永遠也不能理解我身邊的芸芸眾生,然而,我希望我能善意地去容忍,在容忍別人的同時,也輕鬆而幸福的容忍了我自己。
有人對我說:為什麼,我沒有理解,沒有朋友。
我知道理解可遇不可求,我知道朋友需要容忍,容忍他的生活方式,容忍他的弱點,容忍他和你所不相同的地方。
人往往苛求自己去追求一些很虛無縹緲的東西,於是生活得很艱難很辛苦,於是便在無可奈何中不停地哀歎「做人難」。
為什麼不能現實一點,為什麼不讓自己活得舒服一點。
如果有一天,你我在窄路相逢,不需要企圖去理解那些匆匆趕路的心聲,只需要,你抬一抬腳,我側一側身,用微笑的相容共走這一段路。
如果有一天,你我同舉酒杯,不需要一定去理解彼此杯中的那許多甜酸苦辣,只需要,道一聲,輕碰杯,幹下這一份相逢又相聚的緣分。
如果有一天,你到這小屋來坐,不需要枉費心機去理解這小屋裡有多少歡樂多少寂寞多少愁與愛,只需要,喝一杯檸檬茶,聽一段「曼陀羅」,共賞一份斜陽的美麗和秋夜的靜謐。
生活中,何需太多的刻意。
勿需多講,只要我們有那一份默契,勿需苛求,只要我們有那一種相逢的緣分。以我們的微笑和辛勤,去創造我們的明天。
勿需多講。

 

Author :現代人報 亦然

 

論北美的「野蠻人」

  印第安人年輕的時候是獵手,是戰士,老年時就當顧問,因為他們的一切事務是由一些年高德劭的人通過磋商來解決的。沒有暴力,沒有監獄,沒有官壓民服,也沒有刑罰。所以,他們一般學習講演術,口才最好的人威望最高。印第安婦女耕種土地、做飯、養兒育女,而且把一切公共事務都銘記在心上,又口傳給後代。男女之間這種不同的分工被認為是天然而光榮的。由於他們幾乎沒有什麼人為的需求,所以他們就有充分的閒暇通過交談來提高自己。我們的這種忙忙碌碌的生活方式,同他們的生活方式比較起來,他們認為是卑賤而低下的。從知識來說,我們以為自己了不起,他們則認為既無道理,又無價值。1744年弗吉尼亞政府和6個部族在賓夕法尼亞簽訂「蘭開斯特條約」時就有這樣一個例子。主要的事情都解決了之後,弗吉尼亞政府口頭告知印第安人說,威廉斯堡有一所大學設有一筆專門供印第安青年受教育的基金。因此,如果這6個部族選派6個印第安青年到那個學院去學習,政府將負責妥善為他們安排食宿,並且和白人一樣受到同樣的教育。印第安人有一條規矩,當天的提議當天不做答覆,他們認為那樣做是輕率的。為了表示尊重,他們把它作為一個重大的問題來考慮。因此他們第二天才作出回答。他們的發言人講話一開始就對弗吉尼亞政府給予他們的這種好意表示深深的謝意。「因為我們知道,」他說道,「你們對你們的高等教育是高度讚賞的。我們也知道我們送年輕人去受教育,你們要花很多很多的錢。因此,你們的提議完全是為我們好,我們當然是很感激的。你們可別見怪,我們對你們的教育也有一些體驗。從前,我們有一些年輕人是在北方各省的大學中培養起來的。他們學習了你們的全部學科,但是當他們回到我們的部落後,腳不能跑路,對於林中生活之道也一竅不通,忍不了饑,受不了凍,不會搭棚子,不會獵鹿,也不知道殺敵,講起自己的語言來結結巴巴。因此,既不能當獵手,當戰士,也不能當參謀。他們簡直是一些廢物。我們儘管謝絕了你們的建議,但並不是不領情,而且為了表示謝意,如果弗吉尼亞的先生們把他們的子弟給我們送上一打來,我們將非常認真負責地教育他們,給他們傳授全部知識,讓他們全都成為真正的男子漢。」
因為經常有機會召集公眾集會,他們就學會了怎樣把會場組織得井井有條又合乎禮儀。老人們都坐在最前幾排,戰士次之,婦女和小孩坐在最後。婦女的職責就是準確地觀察會議的過程,牢牢記在腦子裡(因為他們沒有文字),再講給他們的孩子聽。婦女就是會議的活記錄。她們甚至還能記得住100年前的傳統和所簽訂的條約的條款,這些條款同我們的記載一對照,我們總是發現準確無訛。誰要發言就站起來,大家肅然靜聽。當他發言完畢坐下去以後,他們還給他五、六分鐘的時間去想一想,如果有遺漏。或者還要補充說點什麼,他可以再度站起來發言。打斷別人的講話,哪怕是在一般交談中,也被認為是非常失禮的。這和「文質彬彬」的英國下議院的行為是多麼不同啊!下議院是難得有一天不發生混亂的。
這些「野蠻人」在談話中所表現的禮貌實在是太過頭了,因為當面反駁或否定別人所說的話是不允許的。
一位瑞典牧師有一次把薩斯奎哈納的印第安酋長們召集起來後,就對他們開壇講道。他對他們講解我們的宗教形成的主要歷史事實,比如我們的開天闢地的老祖宗是因為吃了個蘋果而墮落、基督降生來補救這一過錯,還講了基督的奇跡和受難等等。當他結束他的說教時,一個印第安演說家站起來感謝他。「您所說的一切,」他說道,「都是非常之好的。吃蘋果的確不好,最好是先把蘋果壓成果汁。您不遠萬里到這兒來,把您從你們的母親那兒聽來的故事講給我們聽,我們不勝感激。作為報答,我也告訴您我從我們的母親們那兒聽來的故事。開初,我們的祖先僅僅以食肉為生。如果他們打獵一無所獲,就要挨餓。有一次,有兩個年輕的獵手打到一頭鹿,他們就在林中生起火來烤鹿肉吃。當他們正要飽餐一頓時,他們看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從天上降下來,坐在您看得到的那遠處一片青山中的一個小山丘上。這兩個獵人互相議論說,這一定是聞到我們烤鹿肉的香味而想吃烤鹿肉的精靈,咱們給她點吃一吃吧!他們給了她一條鹿舌頭。這位精靈吃得津津有味,就對他們說:『你們的好心會得到好報的。13個月以後再到這兒來吧!那時你們會發現一種可以供你們和你們的子孫萬代食用的東西。』他們照著這個精靈的話做了。13個月之後再到那兒去時,他們驚奇地發現一種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植物。這種植物從那時候起就一直在種植,對我們非常有用。精靈右手摸過的地方長出了玉米,她左手摸過的地方長出了黃豆,她坐過的地方長出了煙草。」這位好牧師聽得很膩味,說道:「我對你們講的都是神聖的真理,而你剛才講的只是個寓言,是虛構的故事,甚至是胡說八道。」這位印第安人生氣了,回答說:「兄弟,看起來您的朋友們在您受教育時沒有盡到責任,他們沒有好好地教教您普通禮貌中的最根本的規矩。您看我們,我們就懂得這些規矩,而且按這些規矩去做。您說的一切我們都相信了,我們說的,為什麼您就不相信呢?」
當有印第安人到我們的城鎮來時,我們白人總是要走上去圍觀。他們希望安靜地做自己要做的事,而我們卻偏偏去打擾他們。他們把這種做法看做是極其粗野的行為,是在禮貌和舉止上缺乏教育的表現。他們說:「我們對你們同樣也有好奇心。當你們走進我們村裡時,我們也希望有機會看看你們。但是為了禮貌起見,我們就躲藏在你們要經過的樹叢中去偷偷地看。我們從來沒有擠到你們跟前去。」
他們要到別的村莊時也有著同樣的規矩。一個陌生的過路人不打招呼就闖進村裡去被認為是不禮貌的。因此,他們走到可以聽得到聲音的地方就停下來叫喚,一直呆到有人來請他們進村。一般是兩位老人走出來為客人引路。每一個村莊都有座空房子,叫做「陌生人之家」,過路人就被安頓在這裡。然後,兩位老人就到村裡挨家挨戶地通知有客人光臨,說他們可能又渴又累,村裡的人有的給客人送吃的,有的給客人送毛皮去給他們躺著休息。當客人消除了疲勞時,煙斗和煙草就送上來了,直到這時——而不是在以前——才開始談起話來。他們問詢來客是誰,要到哪裡去,有沒有什麼新聞等等。談話結束時,他們往往要問問客人還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要不要找個帶路的,路上還要不要什麼東西。給予這些款待,印第安人是分文不取的。

Author :富蘭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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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姓氏的來歷

  在中國,一般每人都有姓。人們初次交往,彼此總要先問:「您貴姓?」可見姓氏在我們生活中的重要性。中國古人的姓名和現代一樣,是人們在社交中用來代表個人的符號。
我國到底有多少姓,至今尚未有一個精確的統計數。俗稱「百家姓」,其實在明朝(1368—1644年)時就已有3000多個姓了。姓的形成有其不同的歷史過程,同樣的姓未必就是一個起源。如「賀」,有的是原姓「賀蘭」或「賀敦」,簡化為「賀」;有的是原姓「慶」,因避皇帝的忌諱而改姓「賀」。姓也因政治、地理、民族等各種原因而變化。因此,我國姓的來歷,幾千年來變化多端,說法不一,但歸納起來大概有以下幾個方面:
一、在母系氏族社會,以母親為姓。傳說上古時代神農氏的母親叫女登,所以那時許多姓都是女字旁,如:姑、姬、姜、媯、姒等。
二、以出生地、居住地為姓。傳說上古時代虞舜出於姚墟,便以姚為姓。春秋時代齊國公族大夫分別住在東郭、南郭、西郭、北郭;便以東郭、南郭等為姓。鄭大夫住在西門,便以西門為姓。
三、以古國名為姓。虞、夏、商朝都有個汪芒國,汪芒的後代乃姓汪;商朝有個在涇渭之間的阮國,其後代便姓阮。
四、以封地為姓。造父被周武王封到趙城,他的後代便姓趙;周昭王的庶子被封於翁地,因而姓翁;周公旦的兒子被封到邢國為邢侯,他的後代便姓邢。
五、以官職為姓。古代有五官,即:司徒、司馬、司空、司士、司寇,他們的後代都以這些官職為姓。
六、天子賜氏,以 號為姓。如周穆王死了一個寵姬,為了表示哀痛,賜她的後代姓痛;周惠王死後追 為惠,他的後代便姓惠。
七、以祖輩的字為姓。如鄭國公子偃,字子游,其孫便姓游;魯孝公的兒子子 ,字子臧,其後代便姓臧。
八、因神話中的傳說為姓。傳說舜時有個納言是天上龍的後代,其子孫便以龍為姓;傳說神仙中有個青鳥公,後人便也有姓青鳥的。
九、因避諱或某種原因改姓。比如戰國時代田齊襄王法章的後代本姓田,齊國被秦滅了,其子孫不敢姓田而改姓法。漢明帝諱「莊」字,凡姓莊的都改姓「嚴」。明代燕王朱棣以討伐黃子澄等為名起兵攻破南京,推翻建文帝並當了皇帝(即明成祖),當時號「靖難」,而太監馬三保因「靖難」有功而被賜姓為「鄭」;後他改名為鄭和。
十、隨著歷史的發展,民族複雜化,有些姓則是民族語言的譯音。如匈奴首領單于的子孫就有不少姓單于。可見,姓就是一種符號,並不像封建宗法制的維護者所宣傳的那樣神秘和神聖。

Author :《中國建設》楊信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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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之象

  像一股巨大的黑旋風,襲向那以母系為主的家族群生的大象,每年總有上千頭落入象牙販子的手中,同時,人類的文明也在悄悄地向它們索取更多的棲息地。究竟還有多少倖存者呢?這就是道格拉斯·海米頓穿梭於非州各地以求弄清的疑問。

太陽還未升上天空去烤炙萬物的時候,非洲莽原顯得是那樣的靜謐。我透過帳篷的窗口,注視那人跡罕到的遠方,盡賞那荒野的神秘、秀麗的晨景。為我們有幸來到這非洲大象的古堡而陶醉。
突然,越過坦桑尼亞的野生動物保留地,傳來了一聲槍響的回音,頓時震裂了如畫的晨景。接著,是一陣可怖的寂靜,之後,又是一槍、兩槍、三槍……我的心都要碎了。遠處,一頭大象艱難地從一排帳篷前閃過,一群人奔跑尾追。土著人端槍射擊,尖叫的子彈從它身上擦過。直到打進肩膀,大股的鮮血從破裂的皮下流淌出來……它生存的希望終於破滅了。平靜地等待著死亡。又一聲槍響,粗大的腿鬆軟了,巨大的身軀坍塌倒地。沒有一個人動一下,連飛鳥也靜了下來,除了小河流淌的嗚咽聲,大地也屏住了聲息。難道還有什麼比這更殘忍的情景嗎?
土人靠我很近,我悄聲問道:
「為什麼要槍殺它?」
「因為它觸及到我帳篷的繩子。」
原因簡單到難以置信的程度。
在我看來,這幕慘殺的悲劇象徵著一個猶如大象和人類一樣長久的歷史事實。
現在,人們對大象的屠殺率已遠遠超過以往任何時候,相比之下,努力保護象群的人卻沒有多少。我的丈夫伊恩為象類的生存,已奮鬥了近20年,我熱情地和他分享這一奮鬥所帶來的歡愉。事實上,這又是一場無望的奮鬥。由於文明的發展,人們對耕地和牧場的需要以及對像牙奢望的不斷增長,捕殺大象反而與日俱增。在肯尼亞用毒箭;在蘇丹用火炮;扎伊爾用陷阱;森林裡則用匹格米人的矛槍陷阱;乍得使用的是騎兵用的標槍;最新的方法,是在大象出沒的沿途樹上、水果上噴灑毒藥。近10年來,大規模的屠殺用的是各種槍械:在裝彈口中插入帶毒的長矛、各種專用的自動武器等。繁多的利器,偷獵者在使用,土兵在使用,打游擊的在使用,甚至看守森林和公園的專職人員也在使用。每隔幾年就有好幾萬頭大象被屠殺,堆積如山的象牙被運出非洲,去交換貨幣、製造精美的藝術品。文明就這樣給大象挖掘著墓地。
伊恩跟象打交道是從坦桑尼亞曼亞拉湖國家公園研究部門開始的,他在考察單一象群和他們的家族方面取得了成就。十年以後,我們再去那裡,曼亞拉湖縮小了,四周被鹽鹼包圍著。乾旱持續了好幾年,像群的食物發生了恐慌,大象的生存當然更成問題了。
曼亞拉湖濱上,聚集著200多頭大象,在柔和的晚霞中自在地沐浴著。每個家庭形成一組,朝著一個方向悠然地散著步。
這裡,我們遇見了曾和伊恩工作過的當地人胡加,他熱烈地歡迎我們的到來。因為自1973年起得到考察許可證的人是很有限的。胡加在觀察象氏家族的出生、死亡、以及失蹤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他能在同一種屬的上百頭大象中認出大多數個體來。他向我們介紹了母象傑茲及其家族的故事。
像的一家是由母性掌管的。雄象13歲左右進入青春期,這時,女家長就把它們推出家門。等到20歲左右才開始回到配偶的身旁。家長一般由有經驗的母象擔任,母象傑茲所屬家族的領導者是庫莉,而不是傑茲的姐姐海拉。性格暴烈的海拉只能做家長庫莉的助手。
兩個月前,伊恩驚奇地發現,傑茲的女兒生了一對雙胞弟兄,而且只有10天左右,其1個是曲尾的。它雖稍小一點,但得到母親的疼愛,行走時緊跟在母親身後,直尾小象離得就遠一點。
一個月以後的一天,胡加巡邏的時候,聽到了大象異常的吼叫,他好奇地觀察。發現庫莉慌張地集會了在家的成員,等待其他未歸者,不一會看見海拉的肋部被刺傷,鮮血直流,女兒讓靠著它走;用鼻子把土弄到傷口上,用牙把傷口卡往,就像手指捏的一樣。為護理母親,女兒臉上沾了不少血跡。首腦庫莉很快把全家轉移到南邊的林子裡。自此1個月之久,未見它們出來。待到再次出現的時候,海拉的傷已經痊癒了,雙胞胎也長大了些,但瘦得多了。它們在河邊喝水的時候,大象教幼象用鼻子吸水的技藝,這以前,小象只能用嘴直接去喝。直尾小象能游在河裡只露出鼻尖,邊喝水、邊呼吸,曲尾象不會把鼻子伸出水外,不得不時而浮出水面換口氣。
12月,大地一片荒蕪,陽光灼熱,沒有一件軟嫩的東西能讓小象的鼻尖觸動。雙胞胎骨瘦如柴,蹣跚地跟在奶媽的後面。曲尾象越發愛欺負小兄弟了,把它從奶媽身邊推開,為自己的生存在奪食。虛弱不堪的小直尾象,在雨季來臨的前兩周,終因熬不過饑荒而倒在荒野裡了。
不久以後,涼爽的喜雨從天而降,澆灑著乾裂了的大地。花草很快萌發,綠樹披上盛裝,像群又有了可口的食物,很快一個個胖了起來。
雨水使荒野復甦,雨水也招來了熱帶惡疾的蔓
延。居然有百多頭大象在尚未飽享青草嫩芽的美味之前,就被病魔奪去了生命。十分惋惜的是庫莉也離開了這個家族。家長的職務當然地落到海拉的頭上。但海拉卻是一頭威嚴的象。在紐約動物界、世界野生動物基金會和國際自然保護組織的援助下,我們再次對非洲象群進行考察。傳說烏干達、坦桑尼亞和肯尼亞是世界象牙的供應倉庫,所以我們先到那裡。
3月,伊恩和他的兩個同事從內羅畢的大本營飛往烏干達的瓦文佐國家公園。他們的眼睛被那大煞風景的象骸所籠罩,從來也不敢想像僅在15分鐘內就清點出78具遺骸,而見到的活像只有58頭。然而在庫拉拉干國家公園尼羅河南部的延伸地上竟有900多具象屍橫躺著!象牙全被砍走,屍體成為無數兀鷲的美餐。
象牙經偷獵者轉入販子之手,最後進入內羅畢的珍寶商店就算合法化了。一天早晨,我們來到一家最大的商店,一個印地安職員接待了我們,把我們帶到後屋。那兒兩個非洲工匠坐在熾熱的大燈泡下,一個拿著牙科醫師的鋼鑽在截開的象牙片上刻著同樣人形的臉譜。地上落了一堆碎牙片和塵土。
「主人怎麼處理這些廢牙料呢?」我們問。
「我每天晚上把它裝進一個提包裡,他拿回家去鋪在走道上。」牙雕師說,「你知道嗎?這樣能使通向他屋子的走道漂亮起來。」
當我向店員提出想拿點碎片的時候,他警告我說:店主會把你抓起來的。
非洲之象的故事,可能會有一個愉快的結尾,但是要看人們的抉擇。難道那些龐然大物,沒有自由地跨越莽原、河流、森林的權利嗎?

Author :黃寅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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