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

  Δ現代英國及歐美女性的習慣,是把結婚指環珮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但在17世紀時,英國女性卻把結婚指環戴在拇指上。
Δ茶葉曾經一度是西伯利亞地區的流通貨幣。
Δ每一秒鐘內,人的腦部會發出大約10萬種不同的化學反應,形成思想、感情及行動。
Δ腦部有1萬億個神經細胞,每日可記錄8600萬個資料。
Δ木星的一日,如果以地球的時間計算,只有9小時50分鐘。

困在沉船中

  潛入艦艙
1979年6月16日,我將潛水船「北極鵝嘴」號駛出了紐約長島的瓊斯灣。
「聖迭戈號」為一艘美國重型巡洋艦,是在1918年為一批貨船護航時在火島以南10英里處遇難的。一些船員聲稱這艘軍艦觸了一顆水雷。我作為一名職業的潛水船船長並不介意它沉沒的原因,只是滿足於我有一批優秀的船員和船上的20名裝備水下呼吸器的潛水員,當時大家都渴望到水底下去尋找沉艦裡的東西。
3個半小時以後,「北極鵝嘴」號駛近失事的艦隻,我們在那裡拋下了鐵錨。我叫來船員多琳,奧爾森和拉斯·漢森,因為多琳和拉斯都是領有許可證的船長,他們在我潛水的期間可以照管「北極鵝嘴」號。
我穿上潛水衣,撲通一聲跳入水中,朝著錨索游去。海水清澈極了,大部分潛水員已經到達海底,我看得見他們呼出的氣泡冒到水面。多麼動人的景象!
我下潛20英尺,已經能夠辨認出失事船隻黑乎乎的輪廓,它就像一座大教堂的荒涼廢墟那樣緊貼海底聳立著。
我向艦尾游去,想在艦身上找個入口,就是我前幾次潛水時利用過的入口。我知道它是通往一個存放輕兵器的小鐵櫃,在那鐵櫃裡我前幾次曾經發現過有幾箱彈藥。我琢磨,那些槍枝的位置應當就在附近。它們即使遭到腐蝕,也將成為出色的紀念品。
潛入像「聖迭戈」號這樣失事的艦隻是會有危險的,初學潛水人肯定不宜擔任這項任務。軍艦底朝天翻了個兒,停在深達102英尺的水下,當我游進艦內迂迴曲折的漆黑通道時,頓覺一種震撼神經而使人毛骨悚然的孤獨感。
我發現了入口處,游了進去,用手電筒向前廊四周照射。我對失事艦的這個部位非常熟悉,但當我再往深處游時,我看見生銹的艙壁和朽壞的艙面已在冬季坍塌,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船體內部的形狀。
猛然我聽到一聲巨響,我轉身向第一艙壁回游了40英尺。當我游到那兒時不由得驚呆了。剛才聽到的竟是一堵艙壁倒榻下來的聲音,這一下把我原先進入失事船隻的缺口都堵死了。
我陷於困境。
如進迷宮
我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我想高喊救命,祈禱平安,奮力掙扎——我想把這一切變成一場我能從中醒來的惡夢。然而這並不是惡夢。而且,我現在的困境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沒有裝備妥當就潛到水底——沒有繫上指引我返回的保險繩,沒有可以替換的空氣桶,尤其重要的是沒有潛水夥伴。我腦海裡立刻閃現出4年前的情景,那時我的幾位同事就是從這同一隻失事艦內把一個潛水員的屍體拖出去的。他們發現他距離一個本來可從那裡脫險的洞口僅10英尺,但是他已慌了手腳,解下了潛水裝備,拚命想游離險境。他的手指由於徒勞地企圖扯裂船殼而抓扒得皮開肉綻,白骨外露。
我試圖鬆弛下來,因為我知道自己越是激動,我的空氣就耗盡得越快。我想:我的體質很好,把空氣的供應時間再延長25分鐘應當說是能夠辦到的。但是下一步該怎麼辦呢?我必須更深入地探查沉艦,找到一個足以讓我脫離危險的出口處。
我想到了甲板上的大炮,潛水員慣常經由炮塔中間的通道擠出去,設法進入潛水船。如果我能走到炮塔那裡,我就會贏得脫險的機會。然而,由於這艘軍艦艦底朝天,炮塔很可能埋在海底的沙子裡了。況且,再往深處下潛就會大量消耗寶貴的空氣,因為身體所受的壓力越大,你就需要吸入更多的空氣,以充滿肺部。
面對這些可能性,我畏縮不前,但轉念一想,覺得我必須在出現上氣不接下氣的情況之前一鼓作氣,盡快地找到炮塔。
我發現了一個可以潛入軍艦深處的入口。當我彎彎曲曲地穿行迷宮式的狹窄走廊時,腦海裡不斷閃現出上千個險惡的幻象,每個幻象都使我想起,我可能就要魂歸地府了。
急中生智
我來到走廊的岔口,右邊是亂七八糟的管子和破碎雜物,我只好選擇左邊的路。但走了大約40英尺便到了沒有出路的盡頭。我退了回來,小心翼翼地繞著過道裡的管子和其他破碎雜物向右邊游去。才游了20英尺,我手電筒的燈光開始暗淡下來。
要是沒有燈光,我就如同死人一般,無法找到周圍的任何出路。因此,現在我要跟快用完了的電池和越來越少的空氣供給賽跑。
在第二條通道裡,我突然瞥見了從船殼的一條裂縫中射進來的亮光,但裂口太小,我鑽不出去。我知道我的潛水夥伴這時也許正在返回到錨索那兒,所以我決定停下來,好歹試試去引起他們的注意。
我找到一段銅管,把我的一隻橡皮手套套在銅管頭上,然後把手套伸出裂口。來回揮動。要是有人注意那隻手套,他就至少能夠通過狹窄的裂口補充幾個空氣桶來。果真如此,來了個潛水員。
我把一隻胳膊伸出裂口,用小刀在船殼外沿刮出這樣的幾個字:「被困……空氣……繩索。」
那個潛水員以他最快的速度游向海面,把我的困境告訴其他潛水員。
由於我桶裡空氣只夠用幾分鐘了,我不由得心慌意亂。如果我能再堅持一會兒……
估計拉斯是會來救我的。為了節省空氣,我改變了呼吸頻率,每隔一次心跳才呼吸一次,有一瞬間,我想繼續游向前去,用盡空氣拚出最後一點精力去自找出路。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拉斯向我游近時呼出的氣泡聲。
緊跟著,拉斯把他帶來的兩個空氣桶推進一個來,我立刻把它捆在背上。每一桶空氣將額外給我30分鐘的時間去設法闖出這個水下迷宮。我已經感到精神轉好些了。
孤注一擲
拉斯還給我帶來了一隻手電和一條長長的保險繩。我急速的抓住手電,拉住保險繩的一端,又潛回到失事艦隻的深處。這時,依靠拖在身後的保險繩,我可以回來索取更多的空氣桶。
當我費力地游回到失事艦隻的深處時,拉斯已把另一隻備用的空氣桶拴在狹窄裂口的外邊,然後順著殼外側開始尋找一條通道可能把我弄出去。
為了避免氣息急促,我給自己規定了步速,謹慎小心地游過雜亂無章的狹窄走廊和凌亂地散步布著雜物的空間,我不斷地衝撞管子,碰在凸出的尖物上面,並且拐錯了彎。恐懼使我喘不過氣來。
不久我來到了一個類似一座炮塔的內部的地點。那裡有個狹窄的洞口,如果我卸掉空氣桶把它拖在背後,我的身體也許可以剛剛能過,但無論如何我非得碰碰運氣不可。
但是當我擠過洞口時,空氣桶從我手裡脫落了。調節器陡然從我嘴裡抽走,幾乎把門牙拔掉。我必須趕快做出抉擇:要麼去尋找我已丟失的空氣桶,要麼設法沿著保險繩退回70英尺去取拉斯留給我的另一隻空氣桶。我不相信我能利用肺裡殘存的空氣游那麼遠,但是我能找到丟失的空氣桶嗎
也許我應該放棄鬥爭,張開嘴巴,讓肺裡灌滿海水。這樣做只要花幾秒鐘功夫,接著我就能夠永遠安息了。
這是發瘋!
終脫險境
突然,覺得被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右肩。心慌中回頭一看,啊,原是拉斯!他是能過該艦另一個洞口,設法找到一條圍繞炮塔的路下來的。
我突然搶過拉斯的口罩,猛吸了幾口空氣。我差不多擺脫了困境,拉斯和我能夠實行互助,共同吸取他桶裡的空氣,沿著他身後拖著的保險繩設法離開失事的艦隻。
我們沒有遇到多少困難就蜿蜒地通過炮塔爬出去了。可是我已在靠近海底的地方呆了70分鐘,我還必須減壓1個多小時。我們沿著錨索游到離海面10英尺處,在那裡找到了兩套專為我們準備的複式空氣桶,這是我們機靈的同船水手放下來的。
我們終於輕鬆地回到了海面,這時船上每個人都鬆了口氣,紛紛向我們祝賀,當我凝視著閃耀在燦爛陽光中的美麗景色時,似乎揭掉了一層黑色的幕布。
回到潛水船上,我脫下潛水服,向拉斯和其他足智多謀的夥伴表示謝意。隨後我走到下面的船艙裡去休息。拉斯來到門口,臉上略露笑意。他向我開玩笑說:「那時如果我沒有露面,你會怎麼辦呢?」
我思忖了一下說:「等我回到船上,我會開除你!好了,讓我睡一會兒吧。」


Author :理查德·米蘭達   Translator :周陵生

權威的失誤

  在人類社會的發展進程中,一直存在著一股反對使科學有益於物質和精神進步的很強的潮流。費解的是,這股潮流的中心人物不少是有名望的科學家或權威人士。當然,不否認他們的態度是嚴謹的,但在思維方法上確有「地球中心論者」的顯著特點。有人給他們取了個名子,叫「阻礙文化發展同盟」。
這裡,舉例介紹這個學派在過去100多年間信口開河發表的專家意見。令人沮喪的是,這股潮流給各個時代的政府所做出的有關科學技術的決定都造成了影響,這些人的見解都曾在政策制定者當中形成多數派意見。
1875年——汽車 請看1875年美國議會關於汽車問題的記錄:
「唯利是圖者們手中所掌握的汽油可造成最嚴重的火災和爆炸危害。靠汽車引擎驅動的無馬馬車……排除了對馬的使用,其結果,將造成我國農業的毀滅……在我們正在處理的新發現中,含有一種與我們任何常識性的概念都不相符合的、極其危險的自然力。」
1880年——電燈 1880年1月6日《紐約日報》的社論說:愛迪生的電燈絕不是氣燈的競爭對手。要點8只電燈就要配1台發電機,所以整個紐約起碼要配25萬台。而1台發電機的費用為3千美元,總共需要7.5億美元巨額投資,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該報還引用了一位「著名電氣學家」的「權威性」意見:「(電燈)可能會曇花一現般地熱鬧於一時,但過不多久,愛迪生的名字將同他的電燈一起銷聲匿跡。」
然而,在翌年秋天,愛迪生就建起了發電廠並開始運轉,為紐約的幾個地區和費城提供了電力。
1895年——X光 英國科學界的領袖、英國皇家學會會長凱爾文勳爵稱:「不久後人們便會明白,X光不過是一個童話。」數年之後他又聲稱:「無線電這東西沒有前途。
1902年——飛機 美國天文學的首領、數學家、海軍的科學顧問西蒙·紐科姆這樣寫道:
「靠比空氣重的機械飛行即使並非絕對不可,也是不現實的,毫無重要性可言。」
在塞繆爾·蘭利教授的動力飛行試驗失敗之後,《紐約時報》提出忠告:「我們不希望因蘭利教授繼續耗費時間和金錢進行飛機的試驗,使他作為科學家天生具有的偉大形象受到傷害。
具有戲劇意味的是,僅僅在7天之後,同蘭利保持聯繫、從事研究的賴特兄弟成功地進行了處女飛行。
1910年——橫跨大西洋的飛行 美國天文學家皮克林當時寫道:「外行家們屢屢想像說,就像現代的蒸汽船那樣,將來,載有大量旅客的巨大飛行器將能夠以很高的速度橫跨大西洋……但是,這種想法肯定純屬夢想。」
1920年——宇宙航行 當時的報紙曾這樣嘲笑美國火箭技術的開拓者及他所做的努力:
「該火箭在脫離了地球的大氣層之後,本應開始漫長的旅行,但此時它已既不能靠內部裝藥的爆炸燃燒加速,也不能保持飛行了……這是因為,戈達德教授沒有理解『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原理』,不知道要讓它起作用。也就是說:他的做法是愚蠢的。他現在甚至欠缺美國高等學校所教授的知識。這樣的錯誤只能使人認為他是故意這樣做的。」
1923年——核能 美國理論物理學家、諾貝爾獎金獲得者羅伯特·未利肯在這一年說:「無法想像人類能夠開發原子能。那完全是一種不科學的空想,是欺騙孩子的謊言。自然界使幾乎所有的元素都開成了連傻瓜都能明白、簡單的組合,這些元素使世界的大部分有了形狀。在這其中不存在什麼使元素解體的能量。」
也是理論物理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的歐內斯特·拉瑟福德反覆說:「」那些企圖從原子轉換中尋找某種能源的人,不過是癡人說夢。」
1933年——戰略轟炸機 當時身為美國國防部長的喬治·德恩,譏誚戰略航空兵力量的概念是「夢想家所抱的幻想。」
1937年——迴旋加速器的極限 物理學家漢斯·貝蒂在這一年評論道:「……我認為迴旋加速器不可能產生比現已達到的還要高的能量。」
結果,人們在1950年建造了一個加速器,它的功率水平比貝蒂提出的極限高出5倍。
1945年——原子彈 羅斯福總統的海軍顧問威廉·萊希海軍上將曾說:「這是前所未有的最愚蠢的行為。我作為爆炸物的專家要說:『原子彈之類的東西絕不會爆炸。』」
1945年——洲際彈道導彈 身居美國科學研究與發展辦公室主任、戰時科學計劃負責人和參謀長聯席會議新武器聯合委員會主席的布什博士說:「人們大書特書這種武器……我認為,它只有在遙遠的將來才能實現,眼下大可不必為此牽腸掛肚。」
1956年——宇航 英國皇家天文學會會員理查德·伍利勳爵稱:「那些宇航之類的說道純屬癡人說夢。」
1年後,蘇聯發射了第一顆人造地球衛星。


Provenance :星球大戰及射束武器

一位母親給女兒的信

  親愛的瑪嘉:
昨天我們把你童年用過的東西都搬走了。你已經快13歲,而且你也說是應該這樣做的時候了。因此,你的娃娃屋、搖籃、遊戲器具和所有能讓人知道「這是個小女孩的房間」的玩具,全都放進儲藏室了。你要在房間內貼上海報、堆放一些錄音帶,使它看起來像大人的房間。
你是我們的第三個女兒,因此你爹和我對你的宣佈一點也不覺得驚愕。唯一令我們再一次感到詫異的是,這來得太快了。你不是才出生不久的嗎?你什麼時候開始不怕黑的?我們最後一次玩捉迷藏是在多久以前?我還記得當時你曾大聲喊道:「準備好了沒有?我來啦。」
而現在,你不管我們準備好了沒有,一說來就來了——你這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女孩,內心充滿著矛盾,渴望踏出那一向安全而熟悉的環境,進入一個完全新鮮而刺激的世界。
我的瑪嘉啊,我的意思是:在未來幾年你會覺得奇怪,怎麼你爹和我對潮流竟然知道得那麼少。我們所喜歡的,很可能你會覺得討厭;當我們跟你的朋友閒談時,很可能你會感到尷尬;當我們說:「不許」做某件事時,很可能你會立刻告訴我們說,所有其他的青少年都獲准做這件事。
結果,有時你會認為我們是全世界最愚蠢、最小氣、最不公平的父母。我猜想這並不要緊,因為我們那麼愛你,即使你有時不喜歡我們,我們也不介意。有時,當你爹和我感到特別厭煩時,我們可能很想說:「那你就去做吧,你喜歡怎樣就怎樣吧。」不過,一想到那些得不到父母關心的孩子會變成怎樣,我們就會不寒而慄,把到了嘴邊的話硬吞回去。我們都是思想守舊的人,相信生命是上天賞賜而需加以培育的禮物,而培育子女正是父母的天職。
有時,父母職責之所以覺得那麼重,是因為我們知道成長之路是無人可以陪伴的,我們無法牽著你的手把你從這裡安全地帶到那裡,這條路必須你自己隻身去走。我們能夠真正向你許諾的,只是對你提供堅定不移的支持——即使在你希望我們走開的時候。我們會給你指引,把我們的經驗告訴你,向你提供意見,但你聽取和接受與否,就要由你自己決定了。做出選擇是你自己的責任。有時候,人是很難不想快一點成長的。瑪嘉,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你這個年老的媽媽還記得她當年的心情。踏入13歲,就是得到了一個即將實現的承諾。前面儘是等待實現的夢想和將要認識的新朋友,而獨立的生活就在咫尺之外向你招手。你要記著,雖然你很希望這一切都在一夜之間發生,但這是不可能的。
就在不久前,在你希望我全神貫注地聽你說話而又感覺到我心不在焉的時候,你會用手捧著我的臉提醒我說:「媽媽,用你的眼睛聽我說話,用你的心來看我呀。」
你教會我們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你一向都是夢想家、詩人和尋找雨後彩虹的人。
瑪嘉,謝謝你給我們的生命帶來了快樂和美好。願你永遠用心而不單是用眼去看人生。
愛你的媽媽

Author :帕特裡夏·歇洛克

我的朋友—1個電話員

  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我家樓梯平台處的牆上,釘著一個木盒子,磨得發亮的電話聽筒掛在盒子的一側。我還記得那電話號碼——105。那時,我太小。根本夠不到電話,每當媽媽打電話時,我常常迷惑地在一旁聽著,一次,她抱著我與出差的爸爸通了電話。嘿,那真是妙極了!
不久,在這奇妙的電話機裡,我發現了一個神奇的人,她的名字叫「問訊處」。她什麼事情都知道。媽媽可以向她詢問其他人的電話號碼;家裡的鍾停了,她很快就能告訴我們準確的時間。
一天,媽媽去鄰居家串門,我第一次獨自體驗了這聽筒裡的神靈。那天,我在地下室裡玩弄著工具台上的工具,一不小心,錘子砸到了手指上,疼得我鑽心。但似乎哭是沒有用的,因為沒有人在家,無法同情我。我在屋子裡踱著,吮著砸疼了的手指。這時,我想起了樓梯那裡的電話。我很快將凳子搬到平台上,然後爬上去,取下聽筒,放在耳邊。
「請找問訊處。」我對著話筒說道。
「我是問訊處。」隨即,一個細小、清晰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我砸痛了手指……」突然,我對著聽筒慟哭起來。由於有了聽眾,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媽媽不在家嗎?」聽筒裡傳來了問話聲。
「家裡就我一個人。」我哭著說。
「流血了嗎?」
「沒有,我不小心用錘子砸傷了手指。」
「你能打開冰箱嗎?」
「可以的。」
「那你切下一小塊冰來放在手指上,這樣,就不疼了。不過用碎冰錐的時候可要小心些。好孩子,別哭了,不久就會好的」。
此後,我向「問訊處」問各種各樣的問題。我問她地理,她就告訴我費城在哪裡,奧裡諾科河(在委內瑞拉)——一個富於浪漫色彩的河在哪裡。我想等我長大了,我要去這些地方探險。她教我簡單的算術,還告訴我,那只我前天捉到的心愛的花栗鼠應該吃水果和堅果。
一次,我家的寵物金絲雀彼蒂死了,我把這消息告訴了她,並向她講述了這個悲哀的故事。她聽後,講了些安慰我的話。可這並未使我感到寬慰。為什麼一個能唱動聽的歌、並給我們全家帶來歡樂的鳥兒,竟這樣就離我而去了呢?
她一定是感到了我的關切之意,於是輕柔地說:「保羅,記住,還有別的世界,它還是可以去唱歌的。」
聽了這話,不知怎麼,我心裡感到好多了。
所有這些事情都是發生在西雅圖附近的一個小鎮上。我9歲時,我們全家搬到了波士頓,可我卻仍然非常想念我的那位幫手。但不知怎麼,對於現在大廳桌子上的那台新電話機,我卻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當我步入少年時期的時候,童年談話時的記憶一直縈繞著我。在有疑慮的時候,我常常回憶起以往悠然的心境。那時,我知道,我隨時可以從「問訊處」那裡得到答案。現在,我體會到了,對於一個浪費她時間的小男孩,她是那麼耐心理解,又是那麼友好。
一晃幾年過去了。一次我去學院上課,飛機途經西雅圖停留約半個小時,然後,我要換乘其他飛機。於是,我打算用15分鐘時間給住在那裡的姐姐打個電話。然而,我竟不由自主地把電話打到了家鄉的電話員那裡。
突然,我又奇跡般地聽到了我非常熟悉的那細小、清晰的聲音:「我是問訊處。」
我不知不覺地說道:「你能告訴我,『fix』這個詞怎麼拼寫嗎?」
一陣長時間的靜寂後,接著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我猜想,你的手指現在一定已經癒合了吧?」
「啊,還是你,」我笑了,「你可否知道在那段時間裡,你在我心目中有多麼重要……」
「我想,你是否也知道,你在我心目中又是多麼重要嗎?我沒有孩子,我常常期待著你的電話。保羅,我有些傻里傻氣,是吧?」
一點也不傻,但是我沒有說,只是告訴她,這些年我時常想念她,並問她我能否在這一學期結束後,回來看望姐姐時再給她打電話。
「請來電話吧,就說找薩莉。」
「再見,薩莉。如果我再得到花栗鼠,我一定會讓它吃水果和堅果的。」
「對,我希望有一天你會去奧裡諾科河的,再見,保羅。」
3個月過後,我又回到了西雅圖機場,然而,耳機中傳來的竟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我告訴她,我要找薩莉。
「你是她的朋友?」
我說:「是的,一個老朋友。」
「那麼,很遺憾,告訴您,前幾年由於她一直病著,只是工作半天的,一個多月以前,她去世了。」
當我剛要掛上電話,她又說:「哦,等等,你是說你叫維裡厄德?」
「是的。」
「薩莉給你留了張條子。」
「是什麼?」我急於想知道她寫了些什麼。
「我念給你聽:『告訴他,我仍要說,還有別的世界,它還是可以去唱歌的。他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謝過之後,我掛上了電話。是的,我的確明白薩莉的意思。

Author :保羅·維裡厄德     Translator :藍江